第十八章 意外重逢(1)
第十八章 意外重逢(1)
心虛地走進門,老總介紹,這是我們的文案冰藍。
一道目光刷地射了過來,非常銳利,我本能地回視,目瞪口呆,對方也在瞬間呆若木雞,不過馬上就換了神情,不愧是生意場上的人,就是不一樣。
我找了一份新的工作,開始了新的生活。蕭成說我離開之後,蓓蓓給他打了很多的電話詢問是否知道我的下落,我鼻子就開始酸了起來,很久了,沒有什麼事情能讓我感動,可是這個丫頭,一想起她,就想流淚。
打電話給蓓蓓,她在電話那邊像發了瘋般地叫著。
冰藍﹗啊﹗冰藍﹗你終於回來了,你終於回來了﹗你個死丫頭,跑哪兒去了?你個沒良心的,良心全被狗吃了,你怎么沒死在外面呢?也好讓我省心了。
別弄得跟我媽一樣,快點會報情況,釣得金龜婿了沒?
嘿嘿。
別傻笑。不會吧?你還是光棍一條。
什麼啊,說得那麼難聽?
哎呀,沒說你老處女呢。
哈,哈,哈哈哈,就你經驗豐富,行了吧?
那還真是,要不要我教教你啊?
行啊,身體力行才行。
啊呀,好啊,就怕你不答應呢,前些天我還做夢跟你嘿咻呢。
啊啊啊,你個死丫頭,幾天不見哪兒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東?
嘿嘿,士別三日待刮目相看。
你呢?你呢?這兩年跑哪兒去了?現下在哪兒呢?有沒有如意郎君?蓓蓓一口氣要把所有的問題問完。
我在蕭成這裡。
好,你等我,我明天就過去。
蓓蓓比原來豐滿了點,很好的氣色,眉宇間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,比幾年前越發的充滿了女人味兒。
一見到我,她那不爭氣的眼淚就涌了上來。
死冰藍﹗
什麼嘛,一見面就哭,掃人彩頭。
蓓蓓一巴掌劈過來,打得我生疼,邊抽抽著邊叫,打死你個沒良心的。
啊呀呀呀,真打啊你還,惡毒,真惡毒,怪不得嫁不出去。
哈,追本姑娘的人沒有一個營也有一個連,要嫁分分鐘能嫁,你還到別激我,沒用﹗
我們兩個又開始貧嘴,蕭成看著我們傻笑。
哈,這就是蕭成吧?蓓蓓拍著蕭成,跟丈母娘看女婿似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。不錯,不錯,一表人才,少年有成啊。冰藍,你還真有眼力。
我歪著眼睛睨蓓蓓,說什麼呢你?
嘿嘿,你們兩個怎么混到一起來啦?
怎么說話這么難聽啊?我踢蓓蓓一腳。
蕭成去給我們煮菜。
你一會兒嚐嚐他做的可樂雞翅,倍兒香。
怪不得給你養得春風滿面的。
我說你這嘴巴裡還真是吐不出象牙來。
你能吐出來吐一個給我瞧瞧。
丫的,欠揍。
蓓蓓吃著蕭成專門折騰的一桌菜,嘖嘖聲不斷。說真話,除了我媽做的,我還真沒吃過這么香的東西。
阿姨身體還好么?
還好吧,就是有點胖,有時候心臟負荷太大。
那可要注意了。
是啊。
吃完飯,蓓蓓和蕭成爭著洗碗,我樂得看熱鬧。
蓓蓓,什麼時候變得這么自覺啦?
關鍵是你太不自覺,蕭成,你可別把她給慣出毛病來,以後嫁不出去你可就慘了。
蕭成傻呵呵地笑。把碗端進廚房。
這家伙,還真憨。
是啊,一個好人,難得的好男人。
喂,你眼光不錯啊,大小通吃。
說什麼呢你?
嘿嘿,你別告訴我你們兩個都同居了還是純潔的男女關係。
我懶得理你,你以為我們都跟你那麼無恥?
得,別誣陷我,好歹黃花大閨女一個,讓你誣陷多了難保還能不能嫁出去,我可沒你那福氣。
蓓蓓,你一直沒有戀愛么?
蓓蓓搖搖頭。不是不想,我也嘗試過,可是不行,怎么都找不到感覺。
感覺可以培養。
蓓蓓嘆了口氣。那你先和他培養培養再說我,她朝廚房努了努嘴。
我也嘆了口氣,說起別人來總是比較容易的。
你呢?這些年去哪兒了?到底發生了什麼?
我不知道該如何說起這兩年醉生夢死的日子,輕輕嘆了口氣。
冰藍,那個有婦之夫還是離開你了,對么?
為什麼你不說你還是離開了那個有婦之夫呢?
我太了解你了,你對愛情的執著。
有眼淚流了下來,我不知道蓓蓓是真的了解我,或是我已經不再是從前的冰藍。
男人總是這樣的,我說過,你玩不起,你總是不聽我的。蓓蓓說,你真的氣死我了。
第十八章 意外重逢(2)
其實我不怪他。
你當然不能怪他,要怪就怪你自己,不爭氣的家伙﹗男人永遠都是好奇而又好色的,所謂好男人就是能用大腦指揮身體其他部分的運動,也就是理智能壓抑衝動。得了,別說了,也就你這種白痴才會相信人家騙小女孩的話,什麼我的老婆不理解我啊,靠,現下這話小女孩聽了都會笑岔氣,沒一點創意。
好了,別這么損了,好么?反正都已經過去了。
你呀,最好學會吃一塹長一智,看著怪伶俐的個孩子,腦子都秀逗了。
你有完沒完啊?老媽子都沒你那麼囉嗦,對著鏡子囉嗦去,開心事兒不知道提,就知道揀這些陳芝麻爛谷子,煩不煩啊?我沖蓓蓓高八度地喊。
蓓蓓也不甘示弱,拉開一副吵嘴的架勢。怎么啦怎么啦,關心你也不對了,要不是看在二十多年朋友的面上,死了我連問都不問。
好了好了,蕭成從廚房跑出來,滿是水的手拉開我們,別吵啦,一見面就吵架,消停消停啊。
你閉嘴﹗我們兩個同時沖蕭成大叫,蕭成頓時小孩子狀把嘴閉了起來,一臉委屈,三個人哈哈大笑。
知道你們為什麼嫁不出去了嗎?
我們樂意,我們兩個把蕭成按在沙發上暴揍一頓。
晚上,和蓓蓓鑽在一個被窩裡,就好像回到了十年前,嘻嘻哈哈地打鬧半天。
窗外的月亮很大很圓,想起那個時候,蓓蓓也是這樣鑽進我的被窩,看著窗外的盈月,滿心歡喜地跟我講有關蘇陽的一切。
蓓蓓,你是不是一直都無法忘記蘇陽?
蓓蓓沈默,過了許久,她說,那段回憶實在是太美好了,我無法將其擊碎。
對不起。
藍藍,你千萬別這么說,這跟你沒有關係,真的。蘇陽本來就是要出國的,我不想因為我打亂他生活的軌道。
我知道蓓蓓在說謊,善意的謊言。
你有沒有找過他?
其實,前兩年,我有找過,可是大家都沒有了他的消息,他就好像消失了一般,似乎要把過往的一切都拋開,我想,我們已經走失了。
你想見他么?我問了一個白痴的問題。
蓓蓓說,你還記得大毛么?
那個小時候騙我們去賣知了殼,把你的娃娃腦袋當足球踢的家伙,怎么會忘了?
是啊,那時候,他還是我們豆蔻年華時的偶像呢。很高,很帥。
哇,又思春啦?說他干嗎?你不會跟他有一腿吧?
蓓蓓瞪我一眼。前些日子我見到他了,一個發福的中年男子,帶著孩子,神情木訥,早已沒有了當年的意氣風發。當時就覺得心酸,繞道走開了。生活啊﹗
看著窗外的月亮,我們不再說話,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。我在為蓓蓓擔心,快三十歲的年紀了,還活在二十歲的記憶裡,她的世界,刻意拒絕了所有的入侵,我知道她內心倔強的希望,她在等蘇陽。
我在月下祈禱,上帝啊,請你睜開眼睛,塵世有太多的遺憾,請你成全。
冰藍,蓓蓓忽然說,你的心裡還有小兵么?
我忽地打了一個顫,不要跟我提他,他讓我覺得噁心。
你還在恨他?
沒有,他不值得我恨。
可你明明是。你的心裡還有他,對么?
蓓蓓,都是過去的事情了,我已經慢慢淡忘,也不願再想起那些傷害。
其實,冰藍,你應該聽小兵解釋的,也許他有什麼苦衷。
蓓蓓,你不要說了,我不想再聽到這個名字。我的情緒有點激動。
蓓蓓不再說話。冷靜了下來,我對自己的回應感到吃驚,難道,我的心底裡還裝著小兵?我用各種方法刻意忘卻的男子。也許有些人是刻在你的骨子裡的,再怎么努力也無法抹殺。是的,我恨小兵,恨他可以讓我用一年的等待換來他一瞬間的背叛,恨他抓住了我所有的弱點,輕而易舉地將我擊敗,恨他給過我如此多美好的回憶和如此多深深的傷害。
我是天蠍座的冰藍。
和蕭成在一起的日子是溫暖的,時間長了我會有家的感覺,是的,這個男子,他慢慢地走入了我的生命,我開始慢慢接受他的溫情。他成熟了很多,不再向以前那麼活躍,沒有太多的驚喜給你,也不會寫詩,但他精細地關心著你的生活,他很樂觀豁達,有顆從容平靜的心,彷彿不應是他這個年齡所擁有的。蕭成有很福祉的家庭,父母都是教師,非常相愛,舉案齊眉的一對老人,和善有趣,蕭成在這樣的環境下生長,是我所無法體會的福祉,他有著非常健康的心態。而我,有時覺得自己是病態的。閒暇時蕭成會畫畫,畫筆下的色彩非常豐富,我有時候靜靜地坐在窗前的陽光下看書,他就靜靜地描繪著我的側影,偶爾相視一笑,似乎也達到了某種默契,難道這就是家的感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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